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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的“狠话”

作者:□ 本报记者 郭 瑞 发布时间:2017.11.08
中国教师报

得知受邀参加何炳章先生从教50年及其教育思想研讨会,我仔细拜读了先生再版的《从教育原点出发——“自育自学”理论与方法》一书。

这本书作为旅伴,陪我度过了10月里几个漫长的出差路。

当我读完这本著作,再次见到何炳章先生时,先生的形象在我心中更加立体而丰满了。

我时常感到,真正认识一个人,需要了解他的“精神生命”。

“从小何到老何,再到何老,几十年弹指一挥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何炳章先生发出感慨。

那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小学校长陈罡观看直播时听到此处,潸然泪下,“何老感慨的不是年华逝去,是对教育事业的钟情和不舍”。

合肥教育人都知道,何炳章先生把一辈子时光都奉献给了教育。

他关心学生的身体和睡眠……但最能体现先生殚精竭虑做好的一件事,是他对课堂教学的研究。

从教50年,何炳章先生不在办公室,就是在走校串班、看课、议课、上课。

那天,在同期召开的合肥实验学校建校30年展示会上,我第一次目睹了何炳章先生对“自学引导”课型进行的“细胞式评课”。50年,何炳章先生积累的当堂评析实录之多,足够出一本厚厚的专著。

这是一节杨华老师执教的三年级语文课《猫》,课后是何炳章先生与其他5位教师评课。大家坦陈己见,发表改进教学的建议,引发执教者“照镜子”、自我反思。

何炳章先生建议教师摆脱“恭维性评课”,一不说“一堂好课”,二不说“受益匪浅”。

“对于这节课有哪些不足,有哪些值得商榷之处,没有或很少有人坦言。即使有,也往往是笼而统之;即使有,也是评课会结束后,三三两两的背后议论。教育界同人对社会上诸多的形式主义做法往往义愤填膺,而对自己在教育教学活动中诸如此类的形式主义,却又习以为常。”何炳章先生的话,“够狠”。

这样直戳要害又发人深省的“狠话”,何炳章先生说过许多:

“不能教学生会自育的教育,不是真教育;不能教学生会自学的教学,不是真教学。”

“教师真的是在照亮学生的同时,毁灭了自己吗?不!教师完全可以在尽心‘照亮’别人的同时,积极‘辉煌’自己,而不是消极地‘毁灭’自己;教师完全可以在尽力造就学生的同时,主动造就自己,而不是被动地磨耗自己。”

“有本领的教师,在课堂上解决问题。真能在课堂上解决问题,非改革课堂结构不可。这改革,那改革,就是不触动课堂结构,其改革就容易是敲边鼓;这方法,那方法,就是没有突破课堂结构的方法,其方法就容易是花架子。”

……

何炳章先生始终主张,“教学领域的改革必须旗帜鲜明地进中心(课堂),必须单刀直入地改核心(结构),必须毫无保留地抓灵魂(自学)”。

何炳章先生对教育最大的贡献之一就在于,他在实践中总结提炼出“引导自学”操作模式,这是教育的立场、理念、方法得以落地转化的有力抓手,也是指导教师从课堂教学入手撬动教育变革的有效路径。

“何炳章先生以及合肥实验学校实验的‘引导自学’课型,指引了‘中国式课堂’的新趋势。这样的‘课堂革命’,为我们一再强调的因材施教提供了依据。”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马健生评价道。

“一个教育者,应当既是立言立论、产生正确教育理念的能手,又是身体力行、探寻理念实现形式的行家。应当具有持之以恒的修炼功夫,艰辛练就令人叹服的具体本领。”何炳章先生无论走到什么岗位,都这般恪守己任,并从合肥实验学校出发,影响全国“自育自学”实验校教师共同延续这一使命。

几十年,中国一直处在社会经济体制发展转型期,教育也不例外。在教育发展转型期,能够真正找到教育存在的问题,并且能够用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方式回答问题和解决问题者堪称“教育家”。今天的教育,不缺少有思想的教育理论家,真正缺少有思想并且能够改变教育现实的教育家,何炳章先生就是典型代表之一。

而何炳章先生却说:“我就是一个‘老教育人’,或者可以喊我‘老先生’。在本地,‘老先生’是尊称,我已经很满足了,‘教育家’的事放在一边”。

《中国教师报》2017年11月08日第1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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