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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学生共同走进科幻世界

——与一线教师聊科幻教育

作者:□ 本报记者 康 丽 发布时间:2017.11.08
中国教师报

中国教师报:对于许多教师来说,科幻教育是一个全新的话题,现在有人还尝试把科幻引入中小学课堂,激发青少年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您对此怎么看?

吴向东:冒险性和想象力是创新型人才的特征。创新需要打破常规,不循规蹈矩。想象力是创新的源泉,想象力强,可以天马行空,把许多不相干的东西链接起来,有可能为创新打开通路,同时体验到美,享受到内心的愉悦。教育如果长期不能为学生提供冒险和想象的机会,创造力的培养就有可能成为空中楼阁。

张媛:新事物的发明与创造都离不开想象,离不开创新思维,离不开创新的心理习惯与胆识。想象力是与生俱来的,越是天真活泼的孩童,越因无所顾忌而涌出种种奇思妙想。在教育教学中,我们应保护学生的想象力,打破思维定式,鼓励学生的创意与创想。

中国教师报:科幻教育与科学教育是什么关系?两者是否等同?

吴向东:在我理解,科幻教育是科学教育的一部分,它能极大激发学生热爱科学的兴趣,并藉由想象思考如何应用科学知识解决现实与未来生活中的问题。两者的共同点是都涉及科学教育,但科幻往往涉及文学、漫画和电影等,所以科幻教育又具有跨学科性质。

张蓉芳:两者不等同。科学教育是对已有知识原理的讲解,或者是建立在已有知识基础上有理论有逻辑的推导。而科幻教育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幻想、想象,想象力更丰富,方法也更丰富,可以借助更多的资料将人文和科学打通。科学教育是对已知世界的描述,而科幻教育是对未来世界的充分想象。可以说,科技引领科幻,科幻助力科技。

张媛:不完全等同,两者的交集在于科学想象。但两者又有明显的区别,科幻教育注重发展的是想象力,科学教育注重培养学生的科研兴趣与科学理性。

中国教师报:科幻教育对于一线教师来说是新生事物,如何落实在课程、课堂上?

吴向东:国内做科幻教育的教师的确很少,我们也处在“摸石头过河”的探索之中。我把科幻教育分为两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观看和阅读科幻作品,学习和分析其中的科学知识。比如,带学生看科幻电影《火星救援》,主人公利用各种科学知识解决土豆种植的难题,分析这些做法的可行性,就是很好的科学教育。还有一些科幻作品属于硬科幻,是用现有的科学技术进行严密推演,教师可以注意搜集这些硬科幻作品的相关评论,整理出其中的科学知识,以提问的方式让学生思考,也能提升学生的科学兴趣。

第二个层次是进行科幻创作。写科幻故事或小说,画科幻漫画或连环画,这些是学生比较喜欢的方式。学生的想象力一旦打开,就会天马行空停不下来。

基于科幻教育的跨学科性质,要鼓励多学科教师合作,发挥不同学科教师的长处,形成合力,科幻教育推动起来才会更容易。

魏然:这取决于教师开设科幻课程的初衷。简单来说,我倾向分为两种情况:面向低龄学生的幻想与创意教育,面向高龄学生的文学与思想教育。这样有所侧重,才能让科幻教育与学生的年龄特点及心理需求相契合。

张蓉芳:一是可以依托教师的兴趣点,与学科专业相结合,在自己本学科进行课程教学。二是开设跨学科选修,形成合力。我们团队就是这样实践的,文学、物理、历史、生物4位学科教师以文本和影视片段为载体,讲解、讨论、实践等多种教学方式相结合,在“何为科幻”“地海冒险”“时空探索”“人工智能”“人体探秘”“未来世界”等几大主题的引领下,带领学生走进科幻世界。

张媛:我认为,最理想的情况是不同学科教师联合起来开发“科幻综合课程”,可以以科幻小说、科幻电影、科幻实践体验项目为载体开发系列课程。以“科幻小说”为例,语文教师参与课程,可以引导学生关注科幻世界的人文性,科学教师可以引导学生关注科幻作品本身的科学知识与科学理性。

我曾经带学生做过两部科幻小说的阅读,第一部是《三体》,第二部是《海底两万里》。科幻小说的阅读如果能在“多学科融合”的平台开展,学生的收获会很大。

中国教师报:科幻教育要求教师具备哪些“技能”,您对于相关师资培训有哪些建议?

吴向东:做科幻教育的教师,首先自己要对科幻感兴趣,其次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把平时看到的科幻电影、科幻小说以及前瞻性科学研究成果积累起来,以利于今后变成教学资源。最后是要具备设计科幻课程的能力,把阅读科幻作品与创作科幻作品结合起来,一起推动科幻教育。我给了学生一个口号:“与其看别人的科幻作品,不如自己创作给别人看。”

所以,在师资培训上至少要重视3个方面:一是通过主题化、系列化科幻作品的分享,培养教师的兴趣,扩大开展科幻教育的教师队伍;二是为教师提供科幻课程样例,让教师在模仿中学习创建课程的方法,进而生发出自己的科幻课程;三是通过搭建科幻教育社群,鼓励教师在分享交流中相互学习。

魏然:首先,我认为科幻教师应该是一个科幻迷。这种热情并非是源自教学内容的热情,而是对于科幻小说本身的热爱,只有这样才能发自内心地把这种热爱传达和感染到学生。其次,应该有一定的科幻阅读积累。这样才不会发生阅读量太少所带来的“就文论文”,或是用非科幻阅读经验“往科幻硬套”的尴尬局面。再次,还应有文学及文学教育方面足够的积累。

作为一个初涉科幻教育的教师而言,可以自相对照,缺什么补什么。但无论怎样,都需要一段时期的积累。如果仅仅因为科幻流行,或者是为满足学生要求,就立刻着手开设“新鲜时令”的科幻课程,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中国教师报:科幻教育是不是只是城市学校的专利,对于偏远地区、农村学校来说,如何推进科幻教育?

魏然:幻想面前人人平等。科幻教育不只是,也不应该只是城市学校的专利。尽管有困难,但科幻融入教育其实并不复杂,完全可以从提供一些简单的作品和书籍开始,而不是停留在《海底两万里》便戛然而止。同时,政策的适当指引,将会对科幻教育在偏远地区和农村学校开展大有助益。

张蓉芳:无论是城市学校还是偏远地区和农村,科幻教育都要依托科幻文本或影视作品。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无论是哪里的科幻教育,都要引导学生结合自己的生活去想象。

中国教师报:作为一线教师,在推进科幻教育中收获了什么?

吴向东:科幻是美的,无论悲剧还是喜剧都能给人一种美的体验。特别是当你看到学生天马行空展开想象的翅膀,创作忍俊不禁的作品时,那种愉悦带来的享受,相比于经常处在“严肃”中的学科教学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开展科幻教育,除了科学知识的储备,还要跨学科进行,所以总是觉得自己知识有限、能力有限。不过还好,有这么多学生一起分享和激荡智慧,自己也会从中学到许多,感觉到自己在与学生一起成长。教学相长,这是做科幻教育最大的收获。

张蓉芳:我们并非专业科幻教师,完全是凭着热情和兴趣在做这样的事。科幻教育本身处在一个探索阶段,课程的设计、教学的形式和主题的确定都具有挑战性,需要不断摸索。在备课过程中,与志同道合的同事交流碰撞,本身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同时跨学科交流打开了自己学科的另一面,收获了内心的充实与自身的成长;在课程教学中,点燃了学生的求知欲,激发了他们课下的探索,我们感觉非常幸福。

《中国教师报》2017年11月08日第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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