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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普职协调发展地方政府重任在肩

作者:佛朝晖 发布时间:2017.11.28
中国教育报

十九大报告提出,“普及高中阶段教育”。高中阶段教育包括普通高中、普通中专、成人中专、职业高中、技工学校等。除普通高中外,其他四个类型的学校属于中等职业教育,他们是国民教育体系的重要环节。地方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在“普及高中阶段教育”中担负着主体责任,促进普职协调发展的任务刻不容缓。

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影响政策落实效果

根据笔者对教育厅厅长和地市教育局局长的访谈发现,地方对“促进普职协调发展”的政策认识到位,但是实际落实存在困难。大家认为,“促进普职协调发展”是一项有利于国计民生的好政策,不但符合经济社会发展对技术技能人才的要求,还能满足学生多样化成长的需要。

但是地方政府在落实这一政策时却与政策目标相去甚远。从全国范围来看,有地方“普职比”发展不协调:高中气派,设施设备先进,班额高;中职校园不景气,实训设施不足,招生困难,中职校数量减少。

笔者曾在同一天考察了某地级市的重点高中和中职学校,深刻体会到普职差距:搬迁的重点高中新校园大得需要开车才能完成参观;而中职学校几十年来一直是原来的小校区,硬件建设几乎没有变化。一些地区中职招生急剧萎缩,有些县职教中心不得不从学历教育转向成人培训。职业教育生均经费落实困难。一些地区在落实教育附加费中30%用于职业教育的政策无法落实,生均经费不能保障,职业学校发展举步维艰。

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影响着普职协调发展。经济发展快的地区,企业对技术技能型人才需求旺盛,当地政府重视职业教育的发展;反之,则出现普高发展好于职业教育的现象。

从区域来看,普职协调发展与地区经济、产业发展程度有关。广东、江苏和浙江等经济发达地区,普职比大体相当政策落实较好。而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高的地区,普职协调发展的政策执行困难,在校生普职比一般在6:4左右,有些甚至更低。以广东为例,广东省“普职比”自2009年来处于大体相当的发展水平。但是广东省内发展不平衡,珠三角经济发达、产业发展充分,“普职比”大体相当,而粤西、北部山区和粤东的在校生“普职比”失调,广东很多学生去珠三角地区读中职并在当地就业。

地方政府的力度直接影响普职发展速度

地方政府对政策落实的决心和力度,直接影响普职比大体相当目标的实现。广东省某地区在没有严格执行“普职比大体相当”政策之前,普职比例严重失衡。新来的市委书记下大决心,采取行政问责等处罚方式,保障政策落实。虽然政策在严格执行的第一年遇到很多困难,但是他们坚持下来后,发现政策执行过程平稳,实现普职比大体相当。与此同时,该地区大力加强中职内涵发展,为学生提供足够的有质量的中等职业教育,吸引初中毕业生选择中等职业教育。

从教育体系外部来看,社会对职业教育的偏见仍然存在。中国传统观念中“学而优则仕”的思维根深蒂固,很多家长认为职业教育是“低人一等”的教育。有的地方教育局也更重视普通高中的发展,形成了重点高中投入多、设备好、队伍强、学生多,而中职学校投入不足、设备陈旧、队伍不强。

从教育体系内部来看,在执行全面取消普通公办高中择校生政策之前,为了让一些高中偿还以前因快速发展而欠下的债务,不得不对高中大班额采取“漠视”做法。现在,多地开始控制高中班额数量,山东省临沂市出台了规定,高中班额不得超过56人。

中职发展出现两极现象,有些优质中职学校一天的时间就超额完成招生指标,被称为“坐等招生”。还有些中职学校缺经费,缺资源,缺师资,管理弱,毕业生就业质量不高,招生情况堪忧。

此外,有些学校招生情况根据行业发展情况而定,某地区一所航海学校在2010年左右招生火爆,录取分数线高于普高线,主要原因是他们学生毕业后年薪丰厚,最高曾达到30万,但是近年来,随着航海业的下滑,招生出现困难。

多方合力实现高中阶段教育普及

从内外影响因素来看,地方政府的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是影响政策执行力度的关键所在。因此,地方政府必须将促进普职比协调发展、全面普及高中阶段教育作为一项重要工作来抓,统筹协调各职能部门,动员社会多方力量,拧成一股攻坚合力。

部门间协同,提高技术工人待遇和社会地位。从国际来看,大多数发达国家普职比保持在1:1,德国、澳大利亚等国中等职业教育的比例略高于普通高中,钟表王国瑞士、奥地利、比利时、捷克等国初中毕业生中有七成甚至以上的人选择职业教育。这主要缘于这些国家严格执行就业准入制度,尊重技能,技术工人待遇较高。德国公民要想取得就业资格,就必须要接受相应的职业技术教育,否则就不能被用人单位录用。澳大利亚道路清洁工的每小时工资是一般白领的3倍。

推进普职融合,探索第三种分流方式。从世界各国高中分流模式来看,一般分成三种类型,一是体系分流,即分别设立普职两种体系,以德国为代表,在高中阶段有为升入综合性大学做准备的普通高中和以就业为导向的职业类高中。二是课程分流,即采用单轨制教育体系,以美国为代表,高中实行选修课,一般有100多门选修课,学生根据兴趣爱好、能力和需求等因素选择符合自己特点的课程。三是将体系分流和课程分流相结合。学生在职业学校学习后可以转入普通高中学习,在普通高中也能学到职业教育方面的内容,可以转入职业学校。目前越来越多的国家采用这种模式。

当前,我国实行高中多样化改革,改变高中“千校一面”的格局。浙江省鼓励普通高中学生去高校、中职学校、社会培训机构、行业企业选修课程,实行学分制和弹性学制。

做强薄弱中职,增强所有中职学校吸引力。河北省有800所中职学校,2016年开始集中力量重点扶持120所中职学校,以此带动和引领全省中职质量的提升。为全面提高所有中职吸引力,省教育厅计划启动中职学校标准化建设工作,落实地方政府的主体责任,争取用3年时间让所有中职学校分批达标。此外,地方政府还应在政策落实责任问责和规范中考招生方面做好工作,确保普职比大体相当。

(作者系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副研究员)

《中国教育报》2017年11月28日第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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