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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生命捍卫儿童权利

作者:本报记者 黄文 发布时间:2017.09.21
中国教育报
他用生命捍卫儿童权利

在波兰,他是与居里夫人、肖邦齐名的有重大贡献的人,联合国于1989年通过超出200个国家签署由波兰起草的《儿童权利公约》即依他的思想精神制定。若干年前,他以作家的身份进入中国,他的儿童文学作品《小国王——马特一世执政记》被翻译成包括中文在内的20多种文字。今天,他以教育家的身份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他的教育著作《如何爱孩子——现代教育先驱科扎克的思想札记》,在近日举办的第24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由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北京阳光秀美图书有限责任公司推出。他就是在世界上享有很高知名度的传奇性人物——雅努什·科扎克,他的贡献是发现了儿童的需求和权利,他为儿童权利和平等付出了毕生的精力。他真正做到了了解儿童、认识儿童、尊重儿童。

将儿童教育视为一生的使命

科扎克的一生丰富曲折:当过医生,上过战场,作为作家出过书,编过剧本,当过记者,做过社会活动家。他一生写过24本书、1400篇文章。然而不论他走到哪里、做什么,儿童始终是他不舍的牵挂。他终身未娶,将儿童教育视为一生的使命,并始终践行着他的信念。他说:“与其选择生儿育女,我选择了为孩子以及服务孩子奉献生命。”

科扎克1878年生于一个富裕的犹太家庭。父亲是波兰当时的大律师,母亲是传统的家庭主妇。小时候,他衣食无忧。他长到十几岁时,父亲患上了精神疾病,家道中落,科扎克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文学成为他寄放自己的世界,年仅20岁,他就已经出版过小说。

1904年,科扎克从医学院毕业,夜半徘徊在贫民窟寻找流浪儿童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儿童悲惨的现状。他曾说:“当下的生活何其悲惨,给了儿童这样一个混乱世界的一代又是何其耻辱。”

科扎克曾以军医身份被征召到前线,参与过日俄战争及第一次世界大战,最远到过中国的哈尔滨。1906年,从日俄战场上回来的科扎克再次做起了医生,在儿童医院工作了7年。作为医生,在治好了孩子们的疾病后,不得不眼看着他们重新回到原来那个黑暗世界,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遗憾和痛苦,让科扎克萌发了举办儿童夏令营的念头。于是在1907年夏天,他组织了150个来自犹太穷苦家庭的孩子参加夏令营,他让孩子们过上了愉快的集体生活。

《如何爱孩子》的第一部分“家庭中的孩子”于1919年出版,它是在十分特殊的情境下写的。那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年近40岁的科扎克被召入伍去当军医,在乌克兰前线的战地医院写下这部分文字。书的第二部分“收容所、夏令营和孤儿之家的孩子”于1920年出版。

科扎克时时刻刻保护着孩子,也从孩子们的身上吸取精神营养。1928年,他写了《尊重儿童权利》,探讨儿童的尊严、权利及其公民地位。

服务孩子奉献生命

单单做医生,已经不能满足科扎克的教育理想。1910年,科扎克打算放弃蒸蒸日上的医学和文学事业,成为一名孤儿院院长。消息传来,华沙一片哗然。孤儿院给了科扎克施展自己教育才华的机会。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为了教育而放弃医学,相反,他把孤儿院当作临床医学的实验地,设计出一套教学诊断系统,从而将这两门学科结合在一起。

孤儿院开办得很成功,科扎克自身的坎坷经历使他对儿童充满了宽容和爱。他从不体罚孩子,而是用尊重、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他们,用各种充满爱和充满趣味的方法去教育他们。他在孤儿院设立了儿童法院,让孩子们自己解决他们之间产生的各种问题。

“二战”爆发后,孤儿院被纳粹清空,科扎克与孩子们一起被抓进了犹太人聚集区。为了陪伴孤儿院的192个孩子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与孩子们一起乘上开往特雷布林卡灭绝营的火车,最终死于毒气室。

据参与解救犹太人的犹太居民委员会官员那弘·拉姆巴回忆,1942年8月6日,拉姆巴安排科扎克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坐在广场边上的一面矮墙下,不远处的院子里全是等待上车的犹太人。

火车很快开始装人了,就在那一刻,一个德国军官穿过人群,把一张纸条递给了科扎克。纸条是一位犹太福利机构的高官当天早上向盖世太保求来的特赦令,凭这张纸条科扎克可以留下,让孩子们离开。科扎克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挥挥手就让这个德国人走开了。

德国人拿着皮鞭催赶人群,在此起彼伏的哀号声中,科扎克领着孩子们走向火车。孩子们排成四队,举着小马特国王(科扎克的儿童文学作品《小国王》里的主人公)的旗子,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他们喜欢的玩具和图书,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孩子们还拉着小提琴。他们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平静地上了车。所有犹太警察自发地分出一条道路,站在两旁向他们立正敬礼。

拉姆巴写道:“像这样的队伍,人们从未见过。”

“二战”结束后,欧洲的诗人和剧作家纷纷创作作品,再现了科扎克最后与孩子们一起走向火车的悲壮场面,科扎克的传说由此在欧洲渐渐传开。科扎克是为了保护孩子而最终奉献生命的波兰英雄。为了对这位伟人以示敬意,1978年逢科扎克百年诞辰,联合国宣布当年为“国际儿童年”。2012年科扎克逝世70周年,波兰特别将该年定为“科扎克年”。

一个世纪前的思想仍然超前

在中国大陆,作为教育家的科扎克还不为人们所熟知,不用说普通的父母,即便是许多从事教育工作的人,也没有接触过他的事迹和他的书。在新书发布会上,波兰驻华大使馆文化处文化参赞蔡梦灵女士说:“《如何爱孩子》在海外已不算是新书,科扎克在波兰家喻户晓,这是父母和研究人员一定要读的一本书。”

科扎克是一位传奇性的教育家、超前的思想家。在所有的教育著作中,《如何爱孩子》是他儿童教育理念的基石。这本书收录了科扎克在家庭、收容所、夏令营及孤儿之家与孩子们日常生活里的许多对话,共分为两大部分4个主题章节:家庭中的孩子、收容所、夏令营和孤儿之家中的孩子。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可以看见科扎克独到而细致的观察,以及他与那些难管难缠的孩子们周旋时所迸发出的智慧。科扎克一连串的自我对话,遣词造句朴实无华,却渗透出许多带有哲理意味的宏观教育思维。他的观察和感悟,直到今天依然在影响着我们的教育观念,渗透到我们日常的教育思维中。

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院长、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杨东平说:“科扎克的重要贡献,是发现了儿童的需求和权利。‘发现儿童’是现代教育史上最响亮的口号,一个全新的起点。在上世纪,蒙台梭利等教育家发现儿童教育的重心是认识儿童的特点,把儿童当作儿童来对待。科扎克的发现则是‘没有孩子,只有人’,也就是说儿童不仅是儿童,孩子和成人都是人类,强调理解、尊重和解放儿童。”

科扎克及其教育思想,诞生在历史的转折点。往前看,社会还没有形成保护儿童的共识;往后看,成年人还没意识到儿童拥有极强的独立意识,拥有更多的自主性,未来的公民是否应该拥有更加强烈的自我意识。

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常务副理事长鹿永建认为,科扎克不仅立言、立功,而且做到了立德,这是超乎常人、超越了大部分教育家的,他把爱孩子做到了极致。

科扎克对父母提出了疑问:他探讨孩子与母亲的亲密关系,肯定母亲对孩子的照顾及关爱,但同时也提醒,如果母亲想要控制孩子、盲目地相信专家和书本,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无法像别人家的孩子或书上写的一样”而陷入焦虑,以至于无法好好对待孩子。科扎克在近百年前所写的,不也是对我们今天社会现实的一个写照吗?

杨东平在为本书作的序中说,科扎克毕生在儿童世界不遗余力地观察体悟,为儿童及其权利向成人社会请愿。他鼓励说:“老师啊,去当孩子世界的法布尔吧!”他认为“伟大的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最令人称道的事迹是:他做出了对昆虫的重大观察,但是没有杀死一只昆虫……”他本人正是儿童世界的法布尔。

《中国教育报》2017年09月21日第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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